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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趣的“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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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趣的“走出去”


[ 亿欧导读 ] 中国海外劳工规模庞大,汇款额亦高于菲律宾,但目前的人员招募和培训方式,仍停留在较为原始的状态,远无法同菲律宾国内系统化的国际劳务输出流程相提并论。
海外理财、国际化、金融、美元,培训,劳务输出,互联网,菲佣

作者:韩顼君,图片来自“123rf.com.cn”

菲律宾劳务输出简史

2008年9月,英国喜剧片《亨利跟保罗》的上映,让菲律宾政府与英国关系顿时陷入紧张。

在与《亨利跟保罗》播出方英国BBC公司交涉无果后,时任菲律宾外长的罗慕洛立即决定召见英国驻菲律宾大使,以期动用英国政府力量,对BBC追究到底。

亨利对保罗大喊:“骑上去,骑到她身上去。” 这句让英国观众捧腹大笑的话,在罗慕洛眼中是莫大的耻辱。电视剧中配着这句话的画面是:英国男子亨利唆使菲律宾女佣在花园对保罗搔首弄姿,并做出意向明确的性挑逗动作。

这无疑触动了这个以菲佣作为名片的菲律宾民族。

菲律宾驻英国大使埃斯比利杜给BBC董事长莱翁斯的斥责信措辞严厉,“如此把菲律宾妇女描述和定型为佣人和性玩具,不仅是对在英国的菲律宾人社区异乎寻常的侮辱,也是种族歧视的公然显示。”这封信同时也送交了两位英国议员。

在国内,菲佣被视为国家英雄,社会地位极高。

20世纪70年代,菲律宾经济陷入困境。

为缓解国内压力,时任菲律宾总统马科斯发布442号总统令,牵动政府部门修改劳工法,设立专门机构,正式将菲律宾劳工输往海外,以降低本国失业率,并利用海外劳工的汇款来改善经济状况。

与此同时,菲律宾人也更愿意出国工作,因为无论是家政、护理还是工程师、会计师的职位,国外可提供薪酬可以是国内的3—5倍,甚至更多,更别提国外那些诱人的福利政策。很多菲律宾家庭正是依靠家人做菲佣养家糊口。

菲佣素有“世界上最专业的保姆”美誉,而系统化流程与培训正是促成这一美誉的重要原因。

菲律宾劳工部在数十个国家设有分支机构,每天从世界各地收集着源源不断的“订单”,审核后汇聚到菲律宾海外就业署(POEA),与此同时,菲劳可以在POEA登记个人信息。

上岗前,菲劳不仅要参加所在国语言和文化的基础培训,还要掌握专业技能及服务细节。

菲律宾教育和技能发展局(TESDA)提供的培训最负盛名,提供包括烹饪、酒店、服装设计、语言、半自动化在内的240多门课程,学习每项课程需要花费一个月到半年不等的时间。

“匹配”面试的过程往往由中介完成。菲律宾街道上中介广告牌多如牛毛,被加粗强调的“香港”“韩国”“中东”等字眼,配上简单的招工需求,挤满路两旁。

鼎盛时期,有700多万菲律宾人在140多个国家和地区从事家政服务工作。

2018年菲律宾海外劳工个人汇款达322亿美元,占菲国内生产总值(GDP)的9.7%,占国民总收入的8.1%。菲律宾央行表示外劳汇款是菲国内消费的主要驱动因素。

菲律宾政府对菲佣十分重视,在机场为菲佣设置专门通道,在很多场合均会感谢菲佣对国民经济的贡献等,而开文BBC的行径,无疑是触碰了菲政府大忌。

互联网环境下的劳务输出

梁路并不认识畅丽坤。当畅丽坤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梁路正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给垃圾分类。

在畅丽坤的眼睛里,梁路看到了惊愕,她很快就领会了这个陌生女人的惊愕来自于哪里:在这个被玉米地包围的村子里,不该会有人做垃圾分类。

4年前,她的确不会,和村子里所有的女人一样,照顾小孩,养猪喂鸡,侍弄离家2里地的三亩农田。

在弄明了来意后,梁路向畅丽坤讲述了自己这4年来“不那么一样”的生活。

不知是看到出国打工的亲戚家颇为洋气的小平房,还是自家墙上的泥胚脱落,或是小孩不舍得扔掉已被舔的干净的雪糕棍,出国打工赚钱的念头,在梁路脑中疯长。

在经历了被中介骗钱,找中介要账,多番打听出国门道,重新在手机App上再找中介,完成语言、技能培训、说服家人等诸多艰辛与磨难之后,梁路终于踏出村子,在日本开始了三年的打工生涯。

从春种秋收,日复一日,不曾等来富裕,也未曾看到希望的村子,到忙忙碌碌996,触碰京都的樱花与喧嚣,和中国工友天南海北闲聊的日本电子厂,三年工期结束,梁路拿到了33.5万人民币。

如今,梁路家新盖的二层小洋房在满是土坯房与小平房的村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似乎也与这个村子不再融为一体:垃圾分类、教孩子讲日语、交更多的钱让孩子转去城里读书,撺掇老公去新西兰打工……

在村子里,她成了一个有钱的怪人。

“我哪是怪人?又哪里是有钱人?真的,你应该让他们都出去打个工看看。”梁路心想畅丽坤或许真能办到。

梁路最后能出国打工就是在畅丽坤的平台上找的中介。

畅丽坤深知梁路出国艰辛,并非个案,在她这次调研中,多个受访者提到自己或者亲友曾被中介骗钱的经历。

根据世界银行数据,2018年,中国以674亿美元海外劳工汇款,逊于印度786亿美元,排名第二。第三至第五名分别是墨西哥(357亿美元)、菲律宾(338亿美元)和埃及(289亿美元)。

中国海外劳工规模庞大,汇款额亦高于菲律宾,但目前人员招募和培训方式,仍停留在较为原始的状态,远无法同菲国内系统化的国际劳务输出流程相提并论。

首先,在外,中国并没有菲律宾一样开设专门的政府机构,在全球数十个国家收集雇主信息并审核、汇总,行业面临十分严重的信息不对称问题,大部分蓝领并不知道有机会可以出国工作。在内,亦未开设国家级的培训机构,输出的人才技能良莠不齐。

其次,从海外雇主到海外中介公司、再到中国中介公司,行业链条冗长,办理流程复杂低效,提供的服务也不够全面。

其三,国内存在大量小规模的中介公司,受限于自身能力提供的岗位信息十分有限。

其四,缺乏管控,存在大量灰色地带。例如,由于出境工作的服务费用高昂,收费项目不明示,费用通常达数万元。国内有不少公司打着出国工作中介的名号进行诈骗。

菲律宾依靠国家之力打通的出国就业链条,畅丽坤想要凭借互联网之力打通。

一端是全球丰富的岗位和雇主,另一端是全球就职者,中间注入培训、签证、接送机、报面、金融、法律等服务商,通过技术驱动完成全球人岗的高效匹配,通过全球服务商完成线上线下的综合服务平台。具体来看:

1、建立四个核心数据库,做到信息公开透明。平台搭建全球雇主库、全球岗位库、全球供应商库、全球人才库,企业雇主、薪资水平、工作环境、出境服务费等信息在平台上一览无余。用户可以通过大数据算法、人工智能技术,快速匹配全球范围最合适自己的岗位。

2、确保岗位薪资真实有效。第一,通过海外团队对雇主岗位的实地考察;第二,对岗位发布者收取岗位担保金,提高门槛;第三,成立行业专家团队对岗位的严格审核;第四,加强产品技术赋能防作弊和高危预警科技审核手段等;第五,同保险公司合作,对求职者出国工作的人身安全进行保障。

3、重视岗前培训。招聘岗位附带服务商提供的培训计划,包括语言、介护、海员、烹饪、维修、服装设计等,培训时间一个月到半年不等,培训结束后接受水平测试。

4、保证求职者权益。针对求职者的“资金担保功能”,为求职者提供先行赔付机制,在平台发现信息严重不符甚至欺诈等情况,直接给予赔付,保障用户的资金、工作岗位安全。

5、搭建平台信用体系。借助互联网公开透明优势,通过在线交易全链路的数据跟踪体系,以及求职者与雇主,服务商的互相评价机制等,建立平台的信用体系,促进行业健康发展。

这就是畅丽坤创立的“走出趣”正在做的事。

2018年末,我国在外各类劳务人员99.7万人,较上年同期增加1.7万人,主要分布在中国澳门、日本、中国香港、新加坡、阿尔及利亚、印度尼西亚、巴基斯坦、老挝、马来西亚、沙特阿拉伯等国别地区。

所在行业类型以建筑业、制造业和交通运输业为主,合计在外人数72.9万人,所占比重为73%。

在其他类型劳务输出方面,近年来,随着科技的迅速发展和全球范围产业结构的调整,电信、计算机、生物工程、环保工程、金融等产业的技术人才和管理人才成为各国争夺的对象,2011-2018年全国非工程承包类劳务输出人数从20.9万人增长至26.5万人,亦有大幅提升。

在此背景下,目前,走出趣可查询岗位超过10万个,涵盖新加坡、日本、德国、法国等100余个国家及地区,岗位涉及中轻集团、中冶集团、西门子等国内外企业,涵盖教育、零售、餐饮、建筑、机械、软件工程师等行业。通过走出趣平台出国工作的用户已有数十万人,平台上中介和供应商过万家。

展望

4月13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海南建省办经济特区30周年大会上提出,党中央国务院支持海南全岛建设自由贸易区,支持海南建设中国特色的自由贸易港。

4月27日,人社部颁发了支持海南人力资源可社会保障事业全面深化改革开放的指导意见,实施意见,指导海南在海口、三亚建设南北两极第一个国家级人力资源服务产业园,允许外籍和港澳台的技能和技术人员,根据规定在海南就业和永久居住。同时,支持在中国高等院校取得硕士及以上的外国留学生在海南进行工作。

这些史无前例的政策让畅丽坤敏锐地嗅到了前路。

“对日本、新加坡、法国、德国等发达国家来说,人口老龄化严重,劳务输入需求大。对菲律宾、柬埔寨等国家来说,劳动力成本低,劳务输出需求大。中国是一个更特殊的主体,既有劳务输入需求,又有劳务输出需求。同时中国的移动互联网行业足够发达。”畅丽坤表示。

全球各国发展不均衡,相同行业在不同国家的不同期发展和受重视程度、收入等存在明显差异。加之发达国家老龄化趋势明显,导致相关产业劳动力缺失问题日益严重。种种内外因素都推动着人群在全球范围内的更频繁流动。

中国对外劳务输出是一个有着近40年历史的传统行业,在中国本土,它根植于出国劳务市场,而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以及国际合作的增多,中国国际影响力正在逐步增加。在实现供需两方有效对接跨境人力资源服务平台,亦有机会依托国家基础设施建设的发展走向国际,实现资金、人员、货物在全球的流通。

“我们可以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广阔的平台打通南亚、东亚、东南亚乃至中东区域人力资源流通的通道,真正把全球的人力和资源汇聚到海南这个美丽的地方,顺国家大势做出一番事业。”畅丽坤的回答颇值得玩味。

倘若全球人力资源能够汇集于平台,服务的又怎止于海南?彼时,谁将走出去,谁又将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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